決議既定，譚倫便不再耽擱，對着陸明淵拱手一禮，沉聲道。

“伯爺，事不宜遲，下這便去尋鄧總兵，將此策與他分說清楚。”

陸明淵點了點頭，起相送。

目送着譚倫略顯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他角的弧度才緩緩收斂。

書房之，茶香依舊裊裊，只是那清雅的味道里，似乎也浸染上了一揮之不去的鐵鏽般的腥氣。

他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水，一飲而盡。

冰冷的茶水順着嚨腹中，讓他那因為譚倫一番話而有些發熱的頭腦，徹底冷靜下來。

為將者，不計傷亡，只問勝負。

為帥者，不計得失，只看大局。

他陸明淵如今既是鎮海司提督，也是冠文伯，是這溫州沿海無數軍民百姓寄予厚的擎天玉柱。

他不能再用後世那套悲天憫人的標準來衡量這個時代的人與事。

在這個人命比紙薄的世道，想要守護更多的人，就必須學會比敵人更冷酷，更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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